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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第三大经济体印度之梦或因低效折翼

2018-10-29 11:51:08

亚洲第三大经济体印度之梦或因低效折翼

作为亚洲的第三大经济体,印度重新获得世界舞台关注。对于印度的回归,国际社会预期甚高。根据世界银行、IMF等预算,2016年印度增长将超过中国,IMF预计2016年印度经济增长率为6.5%,中国则为6.3%。

印度想象的开始,与2014年5月印度纳伦德拉 莫迪政府的上台不无关系。莫迪出身卑微,他和大多数民选政府一样擅长作秀,也表现得有些民族主义,但是他表现出对于经济增长的重视,强调其目标是为穷人带来工作、尊严和机会,这甚至使得他的人民党政府得到不少外资机构支持。从人民党竞选开始,其主要政策口号之一就是重振印度经济,包括鼓励外国投资,承诺允许外商直接投资(FDI)进入任何需要它来创造就业和资产、基础设施等的行业。

人民党的对手是国大党,其参选人物赫赫有名,他本人及其家族都与印度历史紧密相关,但如今国大党也陷入官僚政治的困境,2014年之前国大党占据十年联合执政地位,但一直难以摆脱左倾政策,甚至不乏民粹倾向,这也导致其在2014年终的失败,很多人厌倦了政府的低效率,希望莫迪能够给印度实际改变。

莫迪带来什么变化?目前看来,他的政策主推制造业。以前印度以服务业着称,如今则将梦想聚焦 印度制造 。这是莫迪上台之后一项重要计划,目标是使印度在全球制造业上占据一席之地。目前印度制造业占GDP为15%,莫迪政府希望提升到25%,对比之下中国2013年制造业占GDP比例为34%。

在过去,印度的IT等高端行业吸引了很多关注,也迷惑了很多预测者。实际上,在这些行业,印度广大民众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就业机会。对经济而言,印度的长处在于英语以及教育、人口红利,但是短板也很明显,基础设施落后、政府效率低下、地方保护主义盛行以及劳动法等因素,实际上都在阻止印度经济的活力,使得印度在全球营商环境中排名靠后。

中国和印度之间对比一直牵动世界, 龙象之争 背后,究竟在比拼什么?为什么过去对于印度和中国形势的误判,也屡见不鲜?我认为原因在于外界过于看重政治形态的不同,而忽略了政治制度的差异。

印度的诸多问题往往被认为是经济,其实要害仍旧在于政治。一个民选政府并不必然意味着其国家治理能力出众,在印度,各种种姓、种族、宗教、地区的鸿沟仍旧存在,印度政府面临的是散沙一样分散的社会,而过去很多民粹政策被证明虽然一时受到选民欢迎,终却不仅不能为穷人带来福利,反而扼杀了经济机会。

和中国相比,印度一直是自由派学者甚至国际社会主流舆论的宠儿,但是不佳的经济表现也让不少预测印度即将超过中国的预言家破产。无论从何种角度而言,印度堪称一个后发国家民主制度的典型,拥有8亿合法选民,政府能力仍旧低效,从1947年建国就是一个民主国家,但是却一直面临各种国家治理困境。

其实,印度的现实困境,用政治学家福山的框架可以解析一二。在《历史的终结》出版20年后,政治学家福山再度谈论现实政治的种种失败。福山认为成功的现代自由民主制,需要取得国家(the state)、法治(the rule of law)、负责制政府(accountable government)三者的稳定平衡, 能取得这种平衡,本身就是现代政治的奇迹。能否结合,答案不是明显的。 值得一提的是,不知为何,负政府一词,在国内总是翻译为强政府,而其实即使有效政府这一翻译也更为贴切些。

印度问题在于,这三方面都或多或少存在不足,尤其是负的政府这块。印度固然是民主制度,但是按照福山的话说, 印度的民主就像香肠的制作,只可远观,不可近赏。在这个体制里,腐败和寻租盛行;根据印度民主改革协会的统计,印度近来选举34%的胜选者,有针对着他们的刑事起诉,其中还包括一些严重的指控,比如谋杀、绑架和性侵犯。

负政府的不足,一方面使得政府对基础设施以及公民生活服务方面存在短板;另一方面,政府低效进而也导致法治效率问题,福山引用根据《印度斯坦时报》的报道,印度法院积压了6万多个案件。这或许与印度的传统不无关系,不少人认为印度的社会制度脱胎于宗教心态,阶层以及社会形态也根据宗教而成立,这其实大大限制了国家制度对于权力的集中。对比之下,中国则很早就建立强大的政府,出现了法家这样的学说,却没有根本的法治传统。

印度似乎正在醒来,根据其调整之后的经济数据,2014年印度和中国GDP增速的差距不到1%。与此同时,印度的复兴之路也仍旧漫长。外界对于印度关注焦点,近年终于从人口多的民主国家,转向其经济亮点,但是这并不意味印度的政治短板可以自行弥合。如果不解决国家治理问题,印度的起飞梦想将有折翼危险。印度的出路在那里?或许不得不借鉴中国模式中的成功一块,那就是着力塑造强大的负政府,通过高效政府凝聚共识,推行不得不进行的各类改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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